| 八、殷纣王淫暴亡国
殷纣王名受,庙号帝辛,是帝乙的儿子,商朝最后一个国王。他即位后,荒淫残暴,信任奸佞,排斥残害忠良,穷兵黩武,最后淫暴亡国。
《史记·殷本纪》说殷纣王敏捷聪慧,材力过人,能够徒手与猛兽搏斗,因此从来不听进谏。纣王酗酒好色,当时苏国 ( 今河南武陟东 ) 进贡一美女,名曰妲己,深得纣王欢喜,于是纣王“唯妇人之言是用”,沉缅于淫声靡乐之中。为了满足其淫乐生活,殷纣王在沙丘 ( 今河北邯郸附近 ) 修建苑台宫室,广收狗马奇物和野兽飞鸟置于其中,并在那里饮酒作乐,“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使男女祼相逐其间,为长夜之饮。” [25]
殷纣王淫乱不止,一些正直的大臣进行劝谏,但他废弃了贤臣商容,对其庶兄微子、王子比干的进谏毫不采纳。微子与太师、少师商量,准备逃走;比干进谏纣王,结果被剖心而死,箕子本想进谏,但是看到比干的下场,只好假装疯病,被囚。太师、少师逃奔到周。
殷纣王残害忠良,贤臣四散,遂使奸佞小人得志,如费中、恶来等皆善谀好利之人,纣王任以为政,殷朝政权更加衰弱腐败,正如微子言:“今殷其沦丧,若涉大水,其无津涯。” [26]
商王对外也同样残暴,方伯稍有怨望怠慢,就受到残酷的刑罚。《史记·殷本纪》说:殷纣王醢九侯,脯鄂侯,囚西伯;为了满足其穷奢极欲的生活,又向诸侯方伯残暴地收括,“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而盈钜桥之粟”,引起方伯的强烈不满和反叛,殷王统治较牢固的东夷地区也发生叛乱。所谓“纣克东夷,而殒其身”, [27] 正说明东夷反抗的强烈及其后果的严重。
殷王朝内部矛盾重重,“如蜩如螗,如沸如羹,小大近丧”, [28] 加上外部诸侯方国反叛,殷王朝面临内忧外困的处境。这时周文王暗暗组织力量,收买诸侯,做叛商的准备,使得“太颠,闳夭,散宜生、鬻子、辛甲大夫之徒皆往归之。” [29] 当殷王朝大臣祖伊听说西伯的活动后,告知纣王,纣王还说:“我生不有命在天乎 ? ” [30]
周族势力不断发展壮大起来。至周武王时期,养精蓄锐,有了足够灭商的力量,于是周武王率诸侯之师与殷朝军队大战于牧野,殷朝军队对纣王憎恨已极,皆无战心,结果“前徒倒戈,以开武王”,周武王长趋直入,纣王惊吓逃走,登于鹿台之上自焚而死。
殷纣王终于以淫暴亡国。
自成汤灭夏建立商朝至纣灭国,共经历 17 世, 29 王。今本《竹书纪年》云:“自成汤灭夏,以至于受,二十九王,用岁四百九十六年。”《左传·宣公三年》:“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孟子·尽心下》云:“由汤至文王,五百有余岁。”《左传》与《孟子》所云商王朝的年代皆为近似值,而《竹书纪年》所云的 496 年,是确切的。
九、商代的经济的发展
1 .农业生产的发展
商代农业生产已经成为重要生产部门。甲骨文中有许多占卜是否“受年”的卜辞。如:“乙丑卜,韦贞,我受年。” [31] “丙子卜,韦贞,我受年。” [32] “甲子卜,来岁受年,来岁不其受年,八月。” [33] “贞,商受其年,三月。” [34] “南土受年。” [35] 卜问“受年”,即是卜问谷物年成可好,是否获得丰收。卜问“受黍年”,即是卜问黍的年成如何。还有卜问是否“有雨”的卜辞,天气晴雨对农业亦有极大的关系,当然也是出行的重要条件。殷商统治者如此关心庄稼的收成说明农业生产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考古发掘中出土许多农业生产工具。河北邢台曹寅庄遗址出土大量的石器,尤以镰、刀、铲等工具数量最多。郑州商城白家庄遗址中发现了一些能够纺线的陶纺轮和石纺轮,能够缝衣的骨针和骨锥;也发现竹篮和竹席的痕迹,其编织方法与现在的芦苇席、竹篮的编织法基本相同。还发现有铜斧、铜刀、石斧、石刀、石铲、石镰、蚌刀、蚌镰、骨铲等农业生产工具,并有石杵、石臼等各种加工工具。当时的社会还处于铜石并用时代,铜器大部分用来制造酒器,供贵族们享乐,用来制造生产工具的还不是太多。白家庄商墓出土的铜爵和铜觚器表上,遗留有用麻布包裹的痕迹。 [36]
商代已有耒耜等农具。耒,甲骨文中作“■”等。《说文》云:耒,“手持曲木。”说明商代已有“耒”出现。耜,甲骨文中作“臿”,《说文》云:耜,“臿也。”类似现今锹,或在耒端加上臿,作为更有力的启土工具。 [37]
甲骨文中有田字,像在大块土地上整治成的,有比较好的排水系统的规则的熟田。商人在土地的整治、管理方面已有较好的规划。
卜辞中记载的农作物有黍、稷、粟、麦、稻等。在郑州白家庄商代遗址中,曾发现有稻壳的痕迹,似为外地贡品。商代以黍稷为主要农作物。
关于家畜,马、牛、羊、豕、鸡、犬等“六畜”已经普遍地饲养,在商王朝中还有专职宰、臣管理牲畜的放牧。商代贵族祭祀时大量使用牛、羊等家畜,说明畜牧业的发达和在社会经济生活里的重要地位。马作为贵族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和车兵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受到贵族的重视。 |